45深山石楼（1 / 2）

褚星一愣，顿时撤回手里准备继续添的柴火，有些紧张地问道：“你是不是知道原因了？”

梵?动作一顿，意外地扬眉：“你怎么突然这么虚心求教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。”褚星叹了口气，认栽似的道，“学聪明了嘛。”

她原本想着，至少吉枝、别如雪几人能听进去她的话，其余的人能说服最好，实在和他们捋不清楚，她直接将人绑出去就行。

但这十来天下来，她才切身实地地体会到，什么叫事实和计划天差地别。

40多年过去，这个小世界充满了别如雪他们几人的意志，只要他们愿意，无数乱七八糟的阻碍都能被他们凭空想象出来，她甚至很难再找到他们本人。

褚星只能耐下心来，重新思考起计划。

“我忽略了一点。”梵?的声音将褚星从思绪中拉出来，“也是你和我不一样的一点。”

褚星立即抬头看向他。

“俗尘镜是借由入镜之人的记忆来形成一个独立的时空，此后会根据这些人的意志变化，逐渐演化成一个完整的小世界，所以叫他们‘造物主’也不为过。”

“我一直以为，我当初陷在镜中世界不自知，是因为我心智不坚，修行不够。为此这么多年，我不断进出各种小世界，但结局都是失败。”

他甚至曾沉迷其中数百年，直至小世界崩塌，他一朝梦醒，只留下经年的恐慌和痛苦。

“所以我也认定你会失败。”梵?的灵魂体苦笑着抬眸，看向褚星，“但现在看来，是我狭隘了。”

褚星隐隐猜到了他的意思，但并未插话，因为梵?看起来真的要碎了。

“你和我不一样，你同他们一起落入俗尘镜中，这个小世界本身就是按照你们11人共同的意志形成的。可你又堪破了它。所以再回来时，你不再是他们那样的造物者，却也不像我这种外物。”

“这个世界不再以你的意志行事，也不会将你当垃圾一样同化。”梵?脸上苦笑之色愈浓，“我怎么这么多年，才想明白这个问题呢？我从一开始，就不是能救她的那个人……我到底在执着些什么呢？”

褚星看着他飘忽不定，仿佛即将消散的魂体，好声好气地道：“别这样，你这不是帮了我么。好歹功德一件啊。”

“……”梵?神情一顿，冷着脸抬眸，给了她一个白眼。

“放心！等我回去看符姜的时候，一定把你的辛苦都告诉她。”褚星摸了摸鼻子，又劝道，“而且你也不算白执着，好歹你现在还活着，比你那个不知道埋哪儿的情敌好多了。”

“……少在那儿胡说八道！”梵?面色一白，厉声斥道，“我何时说我是为了符姜？”

“嗯??”褚星抿唇想了想，“那行，那就当你是为了我们。”

“……”梵?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精彩。

两人又是面面相觑。

随即梵?摇着头冷哼一声，魂体消失在褚星面前，只留下些许仿若叹息般的话：“别高兴太早了，就算你能在这儿呆下去，也不一定能救他们。他们执念重，已经陷得很深了。”

褚星看着手上的名册，若有所思：“执念重啊……”

那也会有执念重的处理办法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