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打扮（1 / 2）

“你怎么一直看我？”云依斐坐在副驾驶上，双手捏着安全带，侧身转向蒋牧语，“我今天穿得很奇怪吗？”

蒋牧语把墨镜从发顶拿下来架在了鼻梁上，红唇轻启，“不奇怪，但是……”

云依斐眯起眼，远处沥青路面浮动着水银般地光斑，空气像被塞满了滚烫的棉花，空调冷风驱散了一些燥热，人行道上几乎没有行人，只有蝉鸣在柏油路上演奏着一曲白噪音。

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刺绣民族风荷叶衬衫长裙，腰间系了一根棕色的皮带，裙子面料轻薄，可是长袖和长裙将所有的肌肤都包裹起来，再是轻薄的面料都免不了闷热。

先前的羊毛卷的弧度已经变大，慵懒地垂在肩上，云依斐扭了扭脖子，褪下手腕上的头绳，把头发束在脑后。脖颈的肌肤骤然触到冷风，带走了一些烦热，她转头看向蒋牧语。

蒋牧语穿得很清凉，一件墨绿色绸缎贴身吊带长裙，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瓷白，阳光照在身上泛起一层粼粼珠光，黑色的长发垂顺地挂在身后，加上大地色系的妆容，添了一些神秘感。

“但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但是你不热吗？”

“热，”云依斐毫不犹豫点头，“可是阳光直接照射在肌肤上会有一种灼烧感，也热。”

蒋牧语点点头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里？”
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她买了个关子，墨镜下藏着盎然的兴致。

汽车突然变道驶向高架，高架两边的月季花瓣向中心蜷缩，蔫哒哒地耷拉着头，汽车呼啸而过，她们的花枝反而垂得更低。驶离高架桥后，蒋牧语穿梭进一条幽静的小路，小路并不小，只是两边种植着高大的乔木，交错的树枝与郁葱的树叶缠绕，笼罩在小路之上，显得路有些窄小。一直到尽头，乔木遮盖了一座中式建筑。

“到了。”

云依斐循声向前望去，青灰筒瓦沿屋脊流淌而下，在屋檐角汇成半阕欲飞的波浪。她跟着蒋牧语踏过朱漆色的门扉，扑面而来一缕淡淡的檀香。花窗棂将阳光切成细碎的琉璃，落在青砖墁地上，像是一片锦鲤纹。沿着紫檀木雕的屏风向前，屋内才豁然亮堂。

宽敞的空地上摆放着十几个人台，桌面上堆叠着各式各样的布料，一位穿着旗袍的女人正端详着人台。

蒋牧语轻声唤她，“兰姨。”

女人转过身来，未语先笑，眼角的细小皱纹是岁月划过的痕迹，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优雅，“小语，你怎么来了？这位是？”

“她是我的朋友，叫云依斐，我想给她挑件礼服。”

云依斐微微躬身，弯起了嘴角，“您好。”

兰姨走到她的面前，眼神很柔和，她笑着夸赞：“真是一个标志的姑娘，你跟着小语一起叫我兰姨就行。”

云依斐觉得忽然觉得她的眉眼有些眼熟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，还来不及细想，听她这么一说立刻点头，说：“好的，兰姨，您叫我小云就行。”

“有喜欢的风格吗？”兰姨问她。

“休闲舒服的。”云依斐脱口而出。

蒋牧语笑着打趣，“今天可不是为手术准备礼服。”

云依斐抿了抿唇，一脸坦然，“我之前也没有接触过礼服，兰姨觉得我适合怎么样的？”

兰姨忽而弯起嘴角，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很有趣，她绕着她转了一个圈，径直走到角落里。

角落里支着一座用白色长布罩着的人台，兰姨扯下长布，一缕阳光恰好穿过琉璃窗，五彩斑斓的光点在漆黑的裙摆上游走，她脱下黑色短裙，走到云依斐的面前，将礼服拿在她的身前比量，“这件应该不错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蒋牧语手指绕着发梢，认可地点头，“的确很漂亮，试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