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针醒——杨明远彻底黑化的前奏（1 / 2）

“食物中毒？”李楠楠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，“不可能啊！他昨天就喝了点粥，还是我从家里带的……”

护士抽完血匆匆离开，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。杨明远缓过一口气，哑着嗓子说：“妈，我昨天……在公司楼下拿的外卖，没吃完……”

李楠楠猛地抬头：“就是那个艇仔粥？”她想起昨天程晓东说“陈姐结的账”，突然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，手抖得按不出号码：“我要去找那个外卖员！肯定是他的粥有问题！”

“别去……”杨明远拉住她，指尖冰凉，“粥我只喝了两口，当时就觉得有点腥……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瞳孔骤缩，“昨天下午在公司，何大姐分了袋饼干，说是客户送的样品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护士拿着化验单冲进来，脸色凝重：“杨先生，初步检测是细菌性食物中毒，致病菌类型比较特殊，我们正在溯源。你最近24小时吃的所有东西，都要详细说清楚！”

杨明远闭上眼，脑海里闪过那袋印着“新品试吃”的饼干——包装很简陋，何大姐说“客户说甜度不够，让我们提提意见”，他当时胃就不舒服，只咬了一小口，觉得有点发苦，没当回事。

还有韩俊随手递来的那瓶矿泉水，瓶盖好像没拧紧，他喝的时候觉得有点怪味……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李楠楠捂着脸哭起来，“好好的怎么会中毒……”

杨明远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输液管。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，像在数着什么。他忽然想起程晓东昨天来的时候，手里捏着的U盘上沾着点白色粉末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颜色和饼干碎屑有点像。

消化科医生进来时，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吓人：“医生，能检测出毒素是从哪种食物里来的吗？”

“需要时间，但我们会尽力。”医生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治疗。”

等病房里只剩母子俩，李楠楠哽咽着要给程晓东打电话，被杨明远按住。他拿起手机，屏幕映出自己苍白的脸，眼神却像结了冰：“妈，先不打。”

他点开和韩俊的聊天框，输入“昨天何大姐分的饼干，谁送的？”，发送前又删掉，改成“我住院这几天，公司没出什么事吧？”

发送成功的瞬间，胃里又是一阵绞痛。他咬着牙没出声，只是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那点刚冒头的“狠劲”，像被泼了油的火，猛地烧了起来。那袋饼干，那瓶水，甚至程晓东指尖的粉末……每个细节都像根针，密密麻麻扎进心里，扎破了最后一点侥幸。
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，照在他苍白的脸上，却没有一丝暖意。他知道，有些事，从这场突如其来的恶化开始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
化验结果出来时，杨明远正靠在床头输液，手背上的针眼青了一片。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来，语气比早上缓和了些，却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：“杨先生，查清楚了，不是外部投毒，是你吃的那个艇仔粥有问题。”

李楠楠赶紧凑过去：“医生，是不是外卖不卫生？”

“卫生倒是达标，但这粥是预制品。”医生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，“里面的虾仁、瑶柱都是冷冻复热的，本身带着点低剂量细菌。普通人吃了顶多闹闹肚子，可你不一样——”他顿了顿，视线扫过杨明远眼下的乌青，“连续熬夜加饮食不规律，你的免疫力已经低到临界点，就像一堵被雨水泡透的墙，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塌。这点细菌在你这儿，直接引发了急性感染。”

杨明远捏着被角的手猛地收紧。他想起那个外卖袋上印着的“微波加热即食”字样，想起自己当时胃里空得发慌，拆开就往嘴里倒，甚至没注意虾仁吃着有点发黏。

“说白了，就是身体早就给你发警告了，你自己不当回事。”医生放下报告单，“这几天必须绝对静养，再熬下去，别说胃，肝肾功能都可能出问题。”

李楠楠听完，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：“我就说让你别总吃那些速食！你非不听，天天抱着电脑熬……”

杨明远没说话，望着窗外的树影发呆。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是程晓东发来的：“身体好点没？客户那边催着要后续调整，不急，你先养着。”

他盯着那条消息，忽然觉得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。不是病疼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——那些连轴转的夜晚，那些凉透了的外卖，那些被忽略的胃疼和头晕，原来早就把他的身体蛀成了空壳，只需要一份不新鲜的预制品海鲜，就能彻底压垮。

护士来换药时，他轻声问：“那个送我来的外卖小哥，还能联系上吗？”

“应该能，他当时留了电话备档。”护士笑着说，“怎么，想谢谢他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