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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9 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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枕边冷月篇  靳朝安没有别的要求。

  只有一个, “好好把孩子生下来。

”  庄灿直接抄起水杯摔在地上,“卑鄙!你真卑鄙!”  也是这一刻,她才幡然醒悟, 原来靳朝安和他大姐从来都是一类人。

  偏她还做着荒唐可笑的梦,认为他不算太坏,认为他骨子里还有未曾泯灭的良知, 认为他将来有一天还有可能和她走上同一条道路。

  她好傻, 真的好傻。

  延悦听见动静, 立刻跑过来, 被靳朝安制止。

  他的目光放在庄灿的脚上。

  庄灿没有穿拖鞋。

  平时到了家,她就喜欢光着脚,现在脚上也只有一双薄线袜而已。

  靳朝安怕她的脚掌被割伤,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, 弯腰蹲下,将她脚边的碎玻璃一片片拾起。

  他半蹲在她腿边,单膝点地, 边捡边说:“好好养胎, 不要动气,孩子平安生下来,我会放了你师傅。

”  “如果不呢?”  “那我便会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他。

”  庄灿咬牙切齿地说了个“好”。

  “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……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, 从来, 都没有。

”  “嗯。

”靳朝安知道。

  可是亲耳听见, 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抖。

  碎玻璃划破他的指腹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,丰盈的血珠啪嗒啪嗒地摔在地板上。

  可他却没有管, 任疼痛肆意, 只是手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颤, 拾起的碎片一次又一次地割破他的指。

  庄灿垂眸看着,冷笑。

  “你还记得多多吗?”  霎时间,靳朝安抬起的手腕僵在空气中。

  庄灿闭上眼,一行清泪痛苦滑落。

  她说我就是。

  ……  十一岁的庄灿被收养后,养母给她取了一个新名字,叫多多。

  希望她的到来能让家里的商铺钱多福多好运多。

  养母是个寡妇,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中年妇人,在领养了“多多”半年之后,又在寒冬深夜的街头救助了一名无家可归的流浪少年。

  养母把少年带回了家,好心收留了他。

  庄灿从没和这个少年说过话,她甚至也从未听他开口说过话。

  养母收留少年的时间很短暂,短到只有三天,第三天深夜,铺子里突然涌进一群陌生人,他们把养母按在货架上,拿枪顶着她的脑袋,为首的那个女人站了出来,数了三声。

  那少年就从柜子里跳了出来。

  女人走上前,摸着少年的头,问他为什么要逃跑。

  作为他逃跑的代价,女人把枪塞进他手中,转过他的身子,命令他亲手杀掉收留他的好心人,这是对他的惩罚。

  那时,庄灿就趴在柜台下的箱子里。

  她听到一声枪响,随后透过一条小缝,看到了倒在了血泊里的养母。

  一个善良平凡的普通妇人,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。

  那群人临走时,把整间铺子砸了个稀巴烂,在警车抵达前迅速离开了现场。

  警察到了以后,庄灿才从箱子里爬出来。

  那是她来到港城的第二年。

  那一年,她稀里糊涂地丢了妹妹,又稀里糊涂地失去了母亲,稀里糊涂地被领养,最后又稀里糊涂地再次成为了孤儿。

  ……  其实庄灿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靳朝安的那张脸。

  大概是五官太惊艳了,靳朝安十三岁的时候,和现在的模样几乎没有一点变化。

  可惜靳朝安没有记住她。

  也是,那短短的三天相处,他从未正眼看过任何一个人。

  因为当时那个女人落下的那方带着兰花标志的手帕,所以庄灿一直以为,那少年必定和兰花社有关。

  而事实上,那方帕子是那女人故意留在现场的,目的是要嫁祸给兰花社,给当时正在参加地区竞选的康家人搞点事情。

  可是当时的庄灿并不知道,所以后来,她一直在默默调查兰花社,就是为了再次找到那个少年。

  可她的力量太渺小,连警方都只能“一带而过”的人命案,她却非要刨根问底,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查不出来。

  再一次听到了兰花社这个名字,是在白鹭号上。

  她的怒火也是在白鹭号上被彻底点燃。

  从白鹭号,她得知了更多的线索……往后几年,她马不停蹄地调查辉叔,调查红衣女人,她要挖出这个叫做兰花社的组织和它身后的背景,这一次,她不单是为了要找到那个杀死她养母的少年,更是要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女孩讨个公道。

  兴许是老天开眼,在庄灿二十二岁的时候,偶然在一本财经杂志的头版头条看到了他。

  二十五岁的靳朝安,被该杂志评为当年华国四十岁以下最年轻的商业精英。

  于是她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谋划,在二十三岁的那一年,“意外地”出现在了他的身边。

  从一开始接近靳朝安的时候,庄灿就认定他和他大姐是一伙的。

  可慢慢接触他以后,经过对他的私下调查,却又完全没有找到任何他和兰花社有联系的证据。

  所以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,庄灿特别迷惑……但她也始终没有放下对靳朝安的那份怀疑,直到她从康二的口中得知了三江会,也知道了三江会和康家的关系。

  她才意识到,当年他是被三江会的人带走的,而他们在临走时故意留下证据,目的就是为了嫁祸给兰花社。

  这样一想,一切的谜团就都迎刃而解了。

  可是抛开这些,单论她养母的死,凶手是兰花社还是三江会又有什么区别?  没有,没有任何区别。

  平民百姓的命可以随意被他们拿来作为阴谋斗争的牺牲品,在他们眼中,这些人的生命不过蝼蚁。

  不止兰花社,不止康家,不止三江会……  不止靳舒宁一个。

  所有的恶人都该死,都该死!  所以靳朝安无辜么?  不。

庄灿笑了,他不无辜。

  一点都不无辜。

  他包庇的不是靳舒宁一个人的恶。

  而是这世上所有的恶,更是他心中的恶。

  ……  庄灿深呼一口气,双手攥成拳头,垂头朝他低吼:“是你!是你杀死了我养母!她好心救了你……你却杀了她!没有人比你更恶毒……你是全天下最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  庄灿大口喘气,而靳朝安却一言未回。

  沉默许久,他才开口说话,“这就是你当初接近我的真正理由。

”  “是。

我要杀了你。

”  他笑了,慢慢起身,眼尾变得通红。

  “早说啊。

”他抓住庄灿的手腕,将手里的玻璃片小心翼翼地放入她手中。

  “来,杀吧。

”他攥紧她的手腕,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
  “动手吧。

”  靳朝安见她不动,又将她的手腕拉近了两分,玻璃尖部已经扎进了肉里。

  看着被割碎的血肉瞬间涌出的鲜血,庄灿颤抖着,“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吗?”  “你敢,所以动手吧。

”  延悦不敢上前,只能哭着求灿灿,求她不要这么对三哥。

  “你他妈看我敢不敢。

”  庄灿说完,手腕骤然一紧,在延悦的尖叫声中,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!  两双眼眸冰冷地对视着。

  谁也没有退缩。

  曾是眷恋的爱,也曾是缠绵的情。

  在此刻,所有的一切,瓦解得彻彻底底。

  庄灿平静地收手,转身看向傻掉的延悦,“扎破动脉了,还想他活命,做急救止血,叫救护车吧。

”  说完就上了楼。

  一眼也没再给到靳朝安。

  庄灿回到房间,将自己反锁在厕所里。

  等到楼下彻底没了动静,她才将手颤颤地抬了起来。

  那上面全是血。

  有她的血,也有靳朝安的血。

  ……  由于失血过多,靳朝安在救护车上一度休克,到了医院,经过一番抢救才醒了过来。

  醒来第一件事,他叫延悦把袁彩喊来。

  袁彩从医院出来后,按着靳朝安的吩咐,来到瞰海。

  庄灿正在餐厅面无表情地吃晚饭。

  家里只有崔阿姨和她。

  延悦跟去医院了,靳朝安现在的情况庄灿一无所知。

  她也不想知道。

  但她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,她自己下手的力度自己清楚。

  袁彩:“是朝安让我过来的。

”  庄灿低头喝粥,没说话,就像没有看到她这个人。

  “他让我带给你一句话,他说这一刀是他应得的。

你的养母确实因他而死,但却并不是他杀的。

他不想背这个锅,所以让我来跟你解释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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