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诛心问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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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知道道空境强者一天能拧下多少个人头吗?”

这话总让人觉得有着另一层含义:信不信我拧下你的头。

江渔逐渐僵硬。

似被她的表情取悦,他的声音轻快起来,“一千九百五十八。”

“至于大魔头,”殷照雪嗤笑一声,“不过是杀了殷家几百号人。”

他说得风轻云淡,仿佛杀人就像喝水一样理所当然。

这加起来怎么也到两千了。

江渔说:“可你也是殷家人。”

“谁规定我就不能杀殷家人?”殷照雪忽然笑了起来,那张温柔俊逸的假脸竟显出几分妖冶。

“难怪你入不了道。”

太天真的人,只适合当具尸体。

我又不是疯子。

江渔在心底反驳了句。

殷照雪唇角挂着难以捉摸的笑,仿佛听到一般,“迟早。”

江渔就当没听见,跟这人说话得学会只听一半。

话到这里,她忽然想到什么,“所以你昨夜是去杀人了?”

江渔回忆着情况,“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,若不是你受伤,那就只能是别人。”

这还是刚才殷照雪给她的灵感,一个一天之内就能杀掉上千人的大魔头,一夜之间再杀个几十号也不奇怪。

她心中已是断定,“你杀了什么人?”

“屠灵楼。”

江渔不太信,“你不是曾经的屠灵楼副楼主吗?”

“又是这个蠢问题。”他有些厌烦了,“就算是,杀几个又能如何。”

江渔无言以对。

好理直气壮一魔头,若哪天他的伤势完全恢复,她岂不是只能任他揉捏?

江渔仿佛看到自己无亮的未来,神情难得有些恹恹,问完问题,转身就出了车驾。

眼见她的身影消失,殷照雪忽然摊开右手:一枚足有二十面的骰子在他掌心转动,而后缓缓停下。

朝上一面显示一个数字:十。

殷照雪掷出骰子握在手心,唤道:“祝宏。”

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,“大人。”

殷照雪捏着骰子沉默了半晌。

江渔只问他昨夜杀了什么人,没问做了什么事。

他的确杀了屠灵楼的人,不过却也与他留下的旧部联系上。

他低声问:“蔺鹤枝什么动向?”

“暂居江州,没有任何追杀大人的举措。”

“丁开呢?”

“闭关屠灵楼,暂无出关迹象。”

殷照雪略一点头,吩咐道:“派人看好他,满策府一旦出事直接破门。”

“大人……”黑影他从未见殷照雪如此平和过,犹豫了一下,壮起胆子发问,“……若丁大人真在里面闭关呢?”

“那就再给他把门关上。”殷照雪说,“那家伙胆小如鼠,不会轻易出手。”

更何况人不在。

黑影点头:“属下领命!”说着就要退下。

“等等。”

“大人?”黑影疑惑抬头。

殷照雪半边脸隐在暗处,下巴轻抬示意车驾一角,随意道:“将这畜生丢入天河。”

江渔很快就找到了府城东边的夏家驻地。

阔气非常,活脱脱就一豪华酒楼,偏生防守严密,整座驻地安静得不可思议。

她驾着地龙兽刚一出现,就被人拦了下来。

还未等她拿出令牌解释,拦下她的那位姑娘点头一笑,说:“客房已备好,江姑娘这边请。”

江渔诧异一秒,指指身后车驾,“……还有一人同我一起。”

夏琅月是不是看到了夏家人才跑得那么快的?

这消息也太灵通了些。

“江姑娘放心。”那姑娘眨了眨眼,“我们准备的大床房。”

“……”江渔微笑点头:“麻烦了。”

地龙兽自然不能入内。

她撩开车帘,殷照雪坐在一侧,但派头已经拿好,对她温柔扬唇,“夫人。”

江渔柔下声音,“……夫君。”

对着那张矫揉造作的脸她实在喊不出元放二字。在恶心与更恶心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委屈自己。

殷照雪下了车驾,那位姑娘夸赞道:“江姑娘的夫君好生俊朗!”

江渔赞叹地看这姑娘一眼,谦虚笑笑,“谬赞。”

这姑娘是个会说话的。说的是殷照雪,夸的却是她。

她往旁边一看,见殷照雪神色微敛,心中顿时一阵舒爽。

看他不爽,她就爽了。

江渔想起还在车中睡觉的行水兽,正欲回头,却被殷照雪牵住了手。

“夫人,”他笑着说,“我们先去房间。”

两人靠刷令牌进了夏家安排的大床房。

大床名副其实,足够两个成人尽情翻滚。

“小丫呢?”江渔一进门便开始质问。

东窗事发,殷照雪不紧不慢,“它半路溜走,现在应该在府中的某条河中。”

江渔信他才怪。

“真在河中?”

虽然行水兽天生喜水,但小丫好歹是元放养出来的元兽,江渔相信以它的兽德,绝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。

她合理怀疑殷照雪对小丫进行了报复。

正想着,殷照雪忽然松开了手,往床上一躺,食指竖在唇前。

江渔握紧了手,松手时他塞了个东西给她……是掉在车内的双面骰。

“夫人,”殷照雪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“连着两日赶路,我们休息吧。”

江渔“嗯”一声,走到床前,看了眼掌心。

双面骰显示五。

是凶是吉?

江渔立马作出了判断。

“夫君,”她看着床上的殷照雪说,“脱吧,我自己来就好了。”

殷照雪的表情逐渐变化:……?

江渔的表情也逐渐变化:……?

什么意思,你不是这个意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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